最(zuì )后在我们的百般解说下他终于放弃了要把桑塔那(nà )改成法拉利模样的念头,因为(wéi )我朋友说:行,没问题,就是先得削扁你的车头(tóu ),然后割了你的车顶,割掉两个分米,然后放低避震(zhèn )一个分米,车身得砸了重(chóng )新做,尾巴太长得割了,也就是三十四万吧,如(rú )果要改的话就在这纸上签个字(zì )吧。
当文学激情用完的时候就是开始有东西发表(biǎo )的时候了。马上我就我隔壁邻(lín )居老张的事情写了一个纪实文学,投到一个刊物(wù )上,不仅发表了,还给了我一字一块钱的稿费。
在此(cǐ )半年那些老家伙所说的东(dōng )西里我只听进去一个知识,并且以后受用无穷,逢人就说,以显示自己研究问(wèn )题独到的一面,那就是:鲁迅哪里穷啊,他一个(gè )月稿费相当当时一个工人几年(nián )的工资呐。
第二笔生意是一部桑塔那,车主专程(chéng )从南京赶过来,听说这里可以改车,兴奋得不得了,说:你看我这车能改成什(shí )么样子。
不幸的是,这个时候过来一个比这车还胖的中年男人,见到它像见到(dào )兄弟,自言自语道:这车真胖,像个馒头似的。然后叫来营销人员,问:这车(chē )什么价钱?
还有一个家伙近视,没看见前面卡车是(shì )装了钢板的,结果被钢筋削掉(diào )脑袋,但是这家伙还不依不饶,车子始终向前冲(chōng )去。据说当时的卡车司机平静地说:那人厉害,没头了都开这么快。
路上我疑(yí )惑的是为什么一样的艺术,人家可以卖艺,而我(wǒ )写作却想卖也卖不了,人家往(wǎng )路边一坐唱几首歌就是穷困的艺术家,而我往路(lù )边一坐就是乞丐。答案是:他(tā )所学的东西不是每个人都会的,而我所会的东西(xī )是每个人不用学都会的。
我觉得此话有理,两手抱紧他的腰,然后只感觉车子(zǐ )神经质地抖动了一下,然后听见老夏大叫:不行(háng )了,我要掉下去了,快放手,痒死我了。
事情的过程是老夏马上精神亢奋,降(jiàng )一个挡后油门把手差点给拧下(xià )来。一路上我们的速度达到一百五十,此时老夏(xià )肯定被泪水模糊了双眼,眼前什么都没有,连路都没了,此时如果冲进商店肯(kěn )定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了。在这样生死置之度外(wài )了一段时间以后,我们终于追(zhuī )到了那部白车的屁股后面,此时我们才看清楚车(chē )屁股上的EVOLUTION字样,这意味着,我(wǒ )们追到的是一部三菱的枪骑兵,世界拉力赛冠军(jun1 )车。
我泪眼蒙回头一看,不是想象中的扁扁的红色跑车飞驰而来,而是一个挺(tǐng )高的白色轿车正在快速接近,马上回头汇报说:老夏,甭怕,一个桑塔那。